一边旅游，一边讲学，这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。凭着一技之长，课讲到哪儿，逛到哪儿，去年开始如愿以偿。受复旦软件学院的派遣，去年到今年我有幸到各个城市去给MSE（Master of Software Engineer）学生们讲授Web开发课程。每个城市都会陆陆续续的呆一个月。

第一个城市是深圳，当时热情高涨，当这些年龄和我相比，有大有小的同学们好奇的打量老师的同时，老师对第一批学生们也同样充满好奇。在深圳是我和同学们关系处得最融洽的一次，这些同学们本身关系也很融洽。下完课，我就和大家愉快的聊天，一起吃饭，一起玩，还到一位同学家里去
做客。深圳是一个富有活力和朝气的新兴移民城市，年轻人工作努力，而且也很会享受生活，饭馆里的生意总是红红活活。还有全国公认的一点，就是服务质量很好，服务员的态度好，让外地人到哪儿都觉得很自在。深圳的缺点是：（1）我的学员们刚好有一批是在公安部工作，说深圳某些偏僻地方的治安不是很好。（2)我感觉深圳很拥挤，高楼大厦都紧密挨在一起，抬起头来只看到巴掌大的天空。

接下来去杭州。由于到达杭州的那天突然得知父亲脑出血，让我感觉仿佛天塌了下来。第二天要给100多个学生上课，现在不能赶回去了，那一夜好漫长，焦虑让我一直失眠。第二天在课堂上我只
能做到镇静的把课上好，不掉眼泪，不流露悲哀，但是丧失了活力与热情。尽管杭州应该是很美丽的城市，那一个月杭州在我的眼里一直是乌云密布，好像没有晴天。杭州的火车站设计得不好，很拥挤，闹哄哄。但愿下次去杭州的时候，能带着好心情去欣赏杭州的美。

接下来去沈阳。深圳和杭州以前就去过，而沈阳是第一次去。父亲的病已经渐有好转，我的心情也有阴转晴的迹象。从上海出发的时候，我穿了比别人多一半的衣服，但是到沈阳后，还是冻得瑟瑟发抖，后来就地买了一堆过冬的厚衣服。我的课都是在周末，多数时候我都是上完后就飞回上海。有一次，我在沈阳连续呆了一个星期，由于没有熟人，即使有，大家都在上班，不好打搅，因此我拿着地图，天天研究应该去逛哪儿。我很喜欢结伴旅游，跑到一个景点就去急呼呼的拍照，俗得很。现在没这条件，其实倒能让我更专著的去领略那些历史古迹。我去了沈阳的古宫、东陵和张氏帅府，一个字一个字的去阅读那些碑文。父亲的病还在我心里留着阴影，在这种环境下去看那些古人留下的宫殿或坟墓，倒也很合我的意境。在我居住的宾馆附近，就有个皇寺，是清朝初期的皇家寺院。我溜达进去，居然很虔诚的向那些大佛们挨个磕了头，保佑我父亲早日康复，然后向捐款箱投了钱币。从我的举动中，你就能知道这些唯心主义的信仰是怎么出来的了。当你在生老病死前，科学无法提供明确的强有力的答复时，就只能从这些虚幻的信仰中获得精神安慰了。我在沈阳溜达的过程中，还看到一个算卦人云集的地方。我原来从不相信这些，那次鬼使神差的想找个老道给我父亲算一卦。我挑了一个年龄最老，胡子最长的老头，看上去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。他拿了一个股子一摇晃，就把挂算出来了，可惜一点也不准。也许他给沈阳本地人会算得准一点吧，反正我以后是不会相信算卦了。

南京是我所在省的省会,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去，这回陆陆续续去了三次。南京靠着长江母亲河，温和纯朴，让我感到非常亲切。上课的地点在南京师大，是我父亲的母校，第一次去南京上课的时候，LG刚好回国，我父亲已经能走路。因此全家出动，我的陪教队伍包括LG、父母、16个月大的璐璐。南师大在山坡上建校，清新秀丽，我父亲看到阔别40年的母校，心情分外好。南京给我留下了很美好的印象，我的学生们也很热情纯朴，上课很认真，课堂上有疑惑就提问，我喜欢这种课堂上的交流，这可以让我了解他们掌握的程度，使我上课更加有侧重点。在南京，我们全家去瞻仰了中山陵，在那一阶阶徐徐向上的石梯上，我感受到了不朽的爱国灵魂和民族凝聚力。中山陵为南京人民提供了永久的精神食粮，我很喜欢这座城市。南京人民随和，不紧不慢，比上海人民更有大家风范。不过，南京的小贩很会胡乱要价。上海的金融贸易秩序是非常不错的，即使小贩也不胡乱要价，基本上喊的是实价，因此我很少和小贩讨价还价。在南京的时候，我也照搬这套，在国共谈判旧址前买雨花石的时候，一位阿婆说一块钱一个，我买了15块钱的雨花石。等我走了10步路，另一个小贩说一块钱10个。天哪，相差太悬殊了。尽管被骗了，我还是心甘情愿，因为这些小贩的态度都很好，看上去很厚道，我乐意让这些普通的南京劳动人民占点小便宜。南京的火车站最漂亮，面临玄武湖，对于在外奔波的游子们，趁在火车站候车期间，到湖边散步，会让全身放松。也有遗憾的地方，我几次到湖边，空气都比较混浊，天空是灰色的。南京石化产业是南京引以为豪的支柱产业，在全国位居第二，它们大都位于长江边上，每天都在为南京、江苏和全国创造石油化工产品，当然，它们也不可避免的每天向南京的天空排放着废气。

由于我上课认真、清晰，学生们对我的总体印象都很好。我很希望每到一处地方上课，就能和我的
这些年龄相仿的学生们成为朋友。不过，由于我必须决定他们能否通过本课程的考核，因此要建立单纯的友情稍微有些难度。第一次到深圳的时候，我心安理得的接受学生的邀请，他们请我吃饭，因为我是客人，他们是东道主啊。后来，我和学生保持了一些距离，就不存在请客吃饭的情况，这可以使我批改作业更加客观公正。到了南京，我奉行礼上往来的原则，学生请我，我也请他们，这才是朋友。

孙卫琴
2006/4/10